第112章 越涧
曾婉意也有可能是在被人逼迫的情况下,被威胁、命令着执行某一指令,同样能实现呈现给他人的效果。
在珍丽妇科诊所给曾婉意做身体检查时,所有同事都眼巴巴的在诊室外等待验证结果。
仓促之下,她查得也不细致,没有掀开曾婉意的上衣,只是让曾婉意自己脱了裤子,看曾婉意是否受到了侵害,结果发现了堕胎的迹象。
曾婉意的膝盖和小腿上确实有青紫,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。
由于瘀伤的部位符合曾婉意的描述,确有这个可能性,她也就没有追问。
现在又是另一种情形了。
之前有那么多人在,曾婉意撒了谎,此刻她和童予宁单独相处,在童予宁的二次询问下,实话实话:“手腕上的伤是自己划的,身上的伤是我哥打的。他手里有我秘密或者把柄的时候就敲竹杠,没有就明目张胆地硬要钱,我不给他就打我,我也不知道他要钱干什么,可能是去和狐朋狗友打麻将吧。”
童予宁问:“他没有正经工作吗?他一个成年人,怎么找你一个未成年要钱?”
曾婉意讽刺地笑道:“他以前是在锅炉厂里打工的,后来他们厂里有个工人意外掉进锅炉里,活生生被烫死了,连骨灰都没有,把他吓到了,他第二天就辞了这份工作。说是这么说,但我觉得他就是懒病犯了,不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了,随便找的借口。我亲耳听他说过,还是收‘保护费’来钱快。他连我都不放过,肯定没少敲诈勒索别人。我说的这个情况你们管吗?”
童予宁郑重其事地说:“如果你所说的情况属实,我会让负责这类案件的同事跟进的。”
曾婉意终于卸掉了无坚不摧的盔甲,在童予宁面前示了一回弱:“你们快把他抓进去,抓了他我就不用再受他欺负了。”
童予宁对她的一面之词尚且存疑,没做承诺和保证,只是说:“早点休息吧,明天周一,你还要上学。”
聊了这么多没白聊,童予宁总算是在曾婉意心里建立起了信任。
曾婉意不像在诊所时那么沉默寡言,也不像在路上时那样活泼得过分,点点头,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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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敲响时,闻铮铎刚洗完澡,乌黑茂密的头发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湿漉漉的,关了莲蓬头还在自上而下地滴水。
刚才被水声掩盖的敲门声隐约从独立卫浴的门外传来。
闻铮铎扯下挂在不锈钢架上的灰色浴巾,潦草地擦了擦头,接着在臀腿上抹了一把,随手披在了肩上。
敲门的人很识趣,见他没有应声,便不再连续不断地敲。
他打开浴室的门,氤氲在密闭空间里的湿热蒸汽大片大片散出。
随之响起的是三声轻而有节奏的叩击声。
敲门的人还没有离开。
闻铮铎听这动静,想也知道门外是谁。
他随便翻出一件羊绒衫套上,裤子就穿的白天的警裤。
开门后,穆扶奚看着他湿润的头发一怔,明知故问:“队长,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?”
闻铮铎避而不答,直接把门拉得更开,随即一边转身一边说:“进来吧。”
穆扶奚轻手轻脚地将门关好,跟着闻铮铎进了寝室。
闻铮铎的寝室里有张铺满整面墙的世界地图,地图上钉了许多张照片,都是正在调查中的嫌疑人和死者的,恐怖而狰狞。
一般人在他的寝室里别说做黄粱美梦了,恐怕连入睡都困难。
穆扶奚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两秒,已经觉得照片里的人要挣脱胶纸从里面跑出来了,加之旁边还立着一面用来整理仪容的全身镜,着实令人心里发毛。
就在刚才,八卦共享群里突然传来小道消息,说是明惠精神病院和东茂村的案子都上达了省厅,惊动了上面的大领导,引起了一阵恐慌。
当然,闻铮铎和楚郁,包括像童予宁这种和领导走得近的人,都不在这个群里。
穆扶奚是因为没设头像,也没改在大群里的昵称,被误拉进去的。